信上赫然写着：突厥大军攻破玉门关。
突厥将领与程虎有旧仇，点名要程虎前来换人，否则便屠城！
张谦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这，这他娘的可是欺君之罪啊！
虽然他心里对那个女帝也没多少敬畏之心，但真要面对雷霆之怒，他还是怂了。
“这……”张谦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陈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“张大人，还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张谦咽了口唾沫，颤巍巍地说道，“这若是被陛下知道了……”
“张大人放心，只要你按照信上所说禀报，陛下不仅不会怪罪你，还会重重赏你。”
陈柏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毕竟，你也是为了大周的百姓着想嘛。”
张谦还能说什么呢？
人为刀俎，我为鱼肉。
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，“微臣遵命！”
陈柏满意地点了点头，“很好。鄂尔多，带张大人下去休息，好生招待。”
“是！”鄂尔多领着张谦离开了院子。
陈柏看着他们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夜幕降临，玉门关外火光冲天。
突厥大军并没有真的攻城，只是在城外叫嚣了一阵，便撤兵而去。
城内的百姓们劫后余生，纷纷出来庆祝。
……
程府的后院。
程虎一脸焦急地问道：“殿下，这么做真的有用吗？”
陈柏拍了拍程虎的肩膀。
“怎么？不相信本皇子？还是说，你更想留在这里陪着那些如花似玉的舞姬？”
程虎老脸一红，急忙摆手：“殿下说笑了！末将这把老骨头，哪还有什么心思寻欢作乐，只是担心……”
“担心什么？”陈柏挑眉。
“担心陛下她……”程虎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没敢把“昏庸”二字说出口。
陈柏自然明白他的顾虑，哈哈一笑：“放心吧，那女人虽然脑子不太好使，但惜命的紧，否则也不会坐稳那个位置这么多年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再说了，咱们这位女帝陛下，最是在意她的名声了，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子民被屠戮，而无动于衷呢？”
程虎想了想，觉得陈柏说的也有道理，这才放下心来。
两天后，锦衣卫日夜兼程快马加鞭之下，仅仅两天就将消息送到了宫内。
乾清宫内。
此刻武锦然已然又是暴怒状态，将手中的奏折狠狠地摔在御案上，指着下方瑟瑟发抖的官员们破口大骂：“一群废物！都是一群废物！养你们有什么用？啊？！！”
“朕，朕养你们，是让你们吃干饭的吗？！！”
此刻下方，左右个一排官员，左边是男，右边全部都是女官。
只是女官的数量比男性官员多了一倍有余。
杨斩月站了出来，此刻她已然凭着上一次的事情爬上了兵部侍郎的职位。
算是历代第一名女性在兵部的官员了。
她不卑不亢地说道：“陛下息怒，依臣之见，不如……”
“息怒？你让朕怎么息怒？！”
武锦然怒火更甚：“区区突厥蛮夷，也敢如此欺辱我大周！简直是欺人太甚！”
杨斩月等武锦然稍稍平息了一下怒火，这才继续说道：“陛下，要我说，直接送程虎过去！反正他怎么都要死，现在送过去，还能让百姓念您一个美名！”
陆炳这次学聪明了，他也不说话，跟个木头在哪里听着。
作为锦衣卫指挥使，他自然清楚边境发生了什么，可他不管了，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，他只管执行命令就是了。
武锦然闻言，并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看向了陆炳。
“陆指挥使，你怎么看这件事？”
被点名，陆炳只能硬着头皮站了出来，低眉顺眼地说道：“启禀陛下，臣以为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，就被武锦然不耐烦地打断了：“以为？你以为什么？说！”
陆炳心中叫苦不迭，只能硬着头皮说道：“臣以为，突厥此举，不过是虚张声势，想要试探我大周虚实罢了。”
“哦？试探我大周虚实？”武锦然冷笑一声，“那依你之见，他们是想试探出什么？”
陆炳额头上冷汗直冒，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编。
“臣以为，突厥人是想看看，陛下您，对程虎，到底是什么态度……”
“什么态度？”武锦然眉头一挑，“你的意思，是说朕，舍不得程虎？”
陆炳心中咯噔一下，暗叫不好，这女帝，该不会是要杀人灭口吧？
杨斩月向前一步，拱手道：“陛下，臣以为陆大人此言差矣！程虎身为大周将军，保家卫国乃是分内之事，何来‘问他想法’一说？莫非他还能抗旨不成？突厥蛮夷此举，分明就是想挑拨我大周君臣关系，用心险恶！臣请陛下立刻下旨，令程虎将军率军出关，迎战突厥，以儆效尤！”
陆炳一听，心中暗骂。
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！
说的轻巧，出关迎战？
你咋不去呢？真以为突厥人是纸糊的啊？
他面上却不动声色，只是微微一笑。
“杨大人此言差矣，陛下圣明，岂会被区区蛮夷挑拨？只是程将军镇守玉门关多年，劳苦功高，如今突厥来犯，不问青红皂白便要他去送命，岂不是寒了将士们的心？况且，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，若是贸然答应，中了突厥奸计，岂不是得不偿失？”
“陆大人，你这是长他人志气，灭自己威风！”
杨斩月柳眉倒竖。
“程虎身为武将，理应为国捐躯，何来‘寒了将士们的心’一说？难道我大周的将士，都是贪生怕死之辈吗？”
“还是说，陆大人这是在质疑我大周将士的忠诚？”
“微臣不敢！”
陆炳连忙说道，“只是此事事关重大，还需谨慎行事。”
“谨慎？我看你是胆小怕事！”
杨斩月毫不客气地反驳道：“如今突厥兵临城下，正是需要我大周将士奋勇杀敌之时，岂能畏首畏尾？”
就在这时，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，跪在地上。
“陛下！八百里加急！玉门关急报！”
武锦然脸色一变，连忙问道：“快呈上来！”
小太监将手中的奏折递了上去。
武锦然迅速展开，一目十行地看完，脸色顿时变得铁青。